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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全會與高層博弈(四十五)
江澤民呈辭一石多鳥
球又踢回胡錦濤一方？ (16/09/2004)
朱戰　撰文

在四中全會9月16日在北京召開之際，北京政壇傳來中央軍委主席江澤民提出呈辭的消息。應該指出，雖然江澤民提出全退，一方面既可消緩中共元老的不滿情緒，二來也可增加他要安插親信的籌碼；由於軍頭的態度仍未清晰，加上鄧小平當年喊退間接造成胡耀邦下台的先例，現時的壓力反而落了在胡錦濤這邊。

包括路透社，台灣《聯合報》都在四中全會開幕一天指稱，江澤民已提出辭職。這和《紐約時報》前不久的報導相吻合。另外，外界也有傳聞指，中央軍委會成員將由4人擴大到7人，新增3人分別來自海軍、空軍和二炮部隊，以凸顯這些軍種在新時期的重要性。

中國官方新華社9月8日報道，在“抗日將領彭雪楓壯烈殉國六十周年”，江澤民為《彭雪楓傳》題寫書名。非常巧合，彭雪楓的兒子彭小楓，現為二炮政委。彭小楓和李先念女婿，空軍副政委劉亞洲等將領，普遍被外界視為“江家嫡系”軍人。有一種意見認為，彭雪楓生前在江蘇等地活動，正好跟江蘇籍的江澤民“有點淵源”，而劉亞洲的岳父，已故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據說正是一力向鄧小平介紹江澤民當一把手的關鍵人物。

應該指出，江澤民呈辭這個動作，其實也十分巧妙。

外界曾傳出，78歲的江澤民在十六大前曾承諾留任兩年，而現時兩年已過，一批曾被江澤民“勸退”的中共元老如前人大委員長喬石，前中國政協主席李瑞環，都被指對江澤民以高齡垂簾聽政意見強烈。在八月份中共紀今鄧小平百歲冥壽時，鄧小平要求全退的消息更被中國官方媒體大加抄作，這對江澤民都形成了不少壓力。現時江澤民提出呈辭，其實正好可以消緩這些無形的壓力。

與此同時，江澤民要求辭去軍委主席一職，其實不等於他不可以延續他的影響力。一來按中共的慣例，他大可以在新加入的軍委成員中安插自己意屬的人選，二來他向胡錦濤交出軍權，也可以作為一個善意的動作去嘗試交換由自己意屬人選出任軍委副主席，甚至不能排除江澤民以“隔代欽點”作為交出軍委主席的砝碼。

由於現時大部份軍頭仍正式表態，相信外界仍會密切觀他們在這件事上的立場。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近日被指“高調挺江”，他近日在西北視察時強調：“要確保部隊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能堅決聽從黨中央、中央軍委和江主席的指揮。”其他的軍委委員，只有曹剛川表態支持胡錦濤，而徐才厚多次強調“三個代表”。

八十年代，中國政壇也多次傳出鄧小平要求全退的消息。據稱當時中共總書記胡耀邦曾表態支持鄧小平全退，結果胡耀邦在1986年因為發生學潮和後來的“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而黯然下台。借鑑了這次經驗，相信胡錦濤的回應會較為審慎。據報胡錦濤在十六大前曾“慰留”過江澤民一次，這次胡錦濤會如何跟江澤民互動，將是外界的焦點。

可以預計，即使江澤民辭去軍委主席一職，他在軍方仍可保持一定影響力。中共中央軍委在6月20日才剛晉升十五位上將；而他也可繼續以解讀“三個代表”來發揮自己的政治能量。江澤民7月26日會見全軍深入學習貫徹“三個代表”代表時講話指出，學習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要緊密聯繫實際，解決問題。當前，特別要在“真”字上下功夫，要真實、真誠。就是要講真話，報實情，不迴避問題，不做“虛功”。有一種意見指出，林彪在六十年代也是藉“在‘用’字上狠下功夫”建立自己“毛澤東思想捍衛者的形象”，意欲取得軍方的絕對控制權，江澤民日後即使不在其位，但仍可憑“真字上下功夫”建立其“三個代表捍衛者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