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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全會與高層博弈(四)
胡江既有競爭也有共識
宋德福因素成唯一懸念 (02/07/2004)
王楚撰文

近日中國高層互動頻繁，外界的分析不少都偏重了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和中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江澤民之間的潛在矛盾，但卻忽略了他們兩人之間在某些事情上的默契。分析人士指出，這次中共四中全會的高層博弈，其實也有一條“高壓線”，就是軍事問題。唯一一個讓這個平衡可能產生變化的因素，不是別人，正是胡系大將宋德福。

中國中央軍委6月20日在北京中南海舉行晉升上將軍銜警銜儀式，江澤民向晉升上將軍銜警銜的軍官頒發命令狀。分析家指出，這次儀式的官方發佈中，外界不少人都忽略了一句，就是中國官方新華社特別提到，這次晉升，是由中央軍委副主席胡錦濤宣布命令。

在獲晉升的上將中，江澤民的保安主管，總參警衛局局長兼中央警衛團團長由喜貴固然屬“破格提升”，但被外界視為胡錦濤心腹的北京軍區司令員朱啟，其實晉升速度也算是相當快。

一般認為，解放軍晉升上將有一定限制，一般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必須擔任大軍區正職一至兩年；二是獲授中將軍銜四年以上。朱啟去年才升任北京軍區司令員，他今年立即獲得晉升上將，外界普遍認為和胡錦濤有相當大的關係。

胡錦濤1985年至1988年任貴州省委書記，1988年至1992年任西藏自治區委員會書記。朱啟當時在成都軍區正被提升少將，西藏、貴州都屬該軍區負責範圍。1988年朱啟任十四集團軍副軍長，駐地在昆明，1990年出任貴州省軍區司令員，1992年任十四集團軍軍長。胡錦濤在西藏第一把手任內曾調軍隊入藏（成都軍區部隊），又曾任貴州黨政軍一把手，自然對手下這員大將不陌生。外界甚至有一種看法，認為朱啟之於胡錦濤，就相當當年于永波之於江澤民。

除了被視為江系色彩濃厚的將領外，被提升的第一副總參謀長葛振峰，其實也有和被視為和胡錦濤關係良好的人馬。葛振峰被指和力挺胡錦濤的現任總參謀長梁光烈關係密切，葛和梁曾於1997至1999年於瀋陽軍區共事，當時梁為軍區司令員時，葛為軍區參謀長。但外界也有人認為，各將領和江澤民和胡錦濤的關係是動態的，現階段把某些軍人和某些領導之間劃一條直線，難免會失諸偏頗。

無論如何，從總的形勢上講，江澤民這之晉升十五位上將，他自己無疑是較大得益者。在這十五位將領當中，大多數都被視為江澤民嫡系。

現時的中南海形勢十分微妙，在軍事方面江和胡之間似乎處於一種強弱懸殊的局面，但正正是這局面讓外界感覺到中國軍事處於相對穩定的局面。在政治方面，大家都感受到胡錦濤的政治能量在上升當中，而他和溫家寶力圖扭轉一些不合理的問題，就因為一些既得利益集團反抗而出現一些波動。不過，也有評論指出，如果這種波動有助中國的長遠利益，短期的陣痛實在難以避免。

但無論如何，現時所謂“江強胡弱”的說法仍有一個懸念，那就是胡系大將宋德福的健康情況。宋德福不單曾於八十年代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書記，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還曾於1985年後，兼解放軍總政治部組織部副部長，中央機構編制委員會辦公室主任。外界一般認為，宋德福在黨政軍方面都堪稱資歷完整，可惜他較早時因為健康問題要從福建省委書記一職上退下來；但假若他的健康有起色，這隻“死棋”隨時變成“活棋”。

有一種意見指出，宋德福如果可以從地方工作中抽出來在北京活動串連，其能量絕對在江澤民的“軍師”曾慶紅之上。現時這種說法肯定尚屬假設，但江澤民要安枕無憂，可能還有點困難。